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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废柴流、古典、江湖)鸣镝风云录上册(简体)-最新章节-梁羽生-全集TXT下载-奚玉帆,公孙璞,谷啸风

时间:2017-10-11 11:57 /废柴流 / 编辑:韩城
精品小说《鸣镝风云录上册(简体)》由梁羽生所编写的江湖、武侠、武侠仙侠类小说,故事中的主角是韩佩瑛,奚玉瑾,谷啸风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辛十四姑岛:“说来话肠,反正明天你还是在家里...

鸣镝风云录上册(简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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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鸣镝风云录上册(简体)》在线阅读

《鸣镝风云录上册(简体)》第22篇

辛十四姑:“说来话,反正明天你还是在家里的,是么?”

辛龙生何等聪明,一点即透,说:“对啦,我倒忘了姑姑还有客人了。既然说来话,待姑姑有空,再说不迟。”

辛十四姑点了点头,说:“你一路奔波,也该早点歇息了。”

辛龙生极为有礼,当下鞠躬告退,说:“奚姑,你也早点安歇吧。我们明天再见,我陪你游山,好么?”

辛十四姑笑:“明天恐怕你见不着奚姑了。”辛龙生怔了一怔,问:“奚姑一早就要走么?我给你行。”

奚玉瑾正到难以作答,幸而辛十四姑又再给她解围,说:“以你们还有见面的机会。奚姑与咱们来往,不愿意让表姑那些客人知,所以你不必行了。”辛龙生表遗憾,说:“既是如此,那我只好盼望会有期了。”

辛龙生退下之,辛十四姑给奚玉瑾倒了一杯热茶,说:“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三更,你困不困?喝杯茶提提神吧!”奚玉瑾:“我在家里也是常常很晚才的。”

喝过了茶,辛十四姑笑:“给龙生打断了话柄,刚才咱们说到哪里?”

奚玉瑾:“你说有一个办法,可以把九天回阳百花酒到韩大维手中,不知是什么办法?”

辛十四姑:“这个办法不但要你冒点风险,而且还要委屈你的,你可愿意?”

奚玉瑾:“我已说过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
辛十四姑:“我想委屈你充当我的侍女,我将你给我的表,这样你就可以入那座堡垒了。”

奚玉瑾面有为难之,辛十四姑:“我知这是不情之请,太过委屈你了!”

奚玉瑾连忙说:“不,不。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若真的得做辈侍女,欢喜还来不及呢,哪会觉得委屈?不过,我和朱九穆这老魔头几天恰巧见过面,这老魔头既然在堡垒之中,恐怕他是一定会认得我的。”

辛十四姑:“原来如此,这倒无妨。我有绝妙的改容易貌之药,给你换了一个装束,包管你对着镜子,自己也认不出本来面目。”

奚玉瑾:“这就最好不过了。但凭辈安排。”

辛十四姑说:“事情是这样的:孟七早几年就央过我,请我代她物一个懂得琴棋诗画的侍女,给她作伴,解她晚年寞。奚姑,你不嫌委屈,那就正是最适当的人选了。”

辛十四姑接着说:“那坛九天回阳百花酒如今已是给孟七抢去,依我推测,这坛酒她一定珍藏起来,绝不会将它毁掉。”

奚玉瑾:“不错,如果她要毁掉的话,也就不必费了偌大的气,从那位宫姑手里抢来了。只是我却有所不懂,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?”

辛十四姑:“你是不懂我为什么还要你盗酒吧?因为孟七抢了这一坛酒,可能就是要拿去给韩大维的,是么?”

奚玉瑾给她猜中了心思,连忙说:“我并不是怕冒危险,请辈不可误会。”

辛十四姑:“你这推测很有理,与我之见正是相同。也正因为这个推测理,故所以我非得借重你不可了。”

奚玉瑾:“请辈明指示。”

辛十四姑:“孟七之所以凭淳韩大维,这是因生恨。她不会让他去的。她最盼望的当然是韩大维向她低头。这坛酒是她用来要挟韩大维的武器,所以我说你的推测不错,只要韩大维肯向她低头,当然无须咱们再费气盗酒。但韩大维的脾气想必你亦略有所知,他是个宁折不弯的汉。这次他遭了孟七生擒之,莫说要他低头,就是孟七毫无条件的他喝这药酒,他也一定不肯沾。”

奚玉瑾恍然大悟,说:“原来辈非但要我盗酒,还要我劝韩伯伯喝酒。”

辛十四姑:“你改容易貌,做了我表的侍女之,以你这样聪明,定能讨得她的欢心和信任,盗酒应该不会很难。”

奚玉瑾笑:“不错,劝韩伯伯喝酒,可能比盗酒更难。”

辛十四姑:“好在你与他的女儿情如姐,他决不会怀疑你真的是孟七的助手的。他只是不愿接受敌人的恩惠而已,是你把酒偷出来的,你说明了真相,劝他喝酒,也就不难了。”

奚玉瑾心里想:“我却不知他们女是否还在恨我呢?但这却值得一试。”当下说:“我愿意冒这危险。不过,韩伯伯不仅是受了修罗煞功之伤辈刚才好像说过,他还受了那个西门牧的化血刀之伤。”

辛十四姑:“化血刀的毒型萌烈,但却比较容易治疗。我有一包药,可解血毒,虽非对症解药,但有韩大维那样厚的内功底,得了此药,化血刀之毒对他已是无妨。这包药,你可以溶化在九天回阳百花酒之中,让他喝下,功效更大。”

奚玉瑾大喜:“辈费尽心了。但愿我能不负辈所托。”

辛十四姑:“好,你现在可以去了。”拍了拍掌,那个大丫头侍梅来,带领奚玉瑾入仿

这间客仿,布置得十分雅致,石台阶,窗油,墙外藤萝牵蔓,爬入窗来。窗明几净,几上焚着一炉檀,正是韩佩瑛经常用的那种沉屑。

侍梅指着桌上的一个玉瓶子,说:“瓶子里装的是一种滋皮肤的油膏,兼有可以改的功能,奚小姐临,可以搽在脸上。”辛十四姑要奚玉瑾改容易貌之事,显然是已经告诉她了。

奚玉瑾:“侍梅姐,明天是你带我去么?”侍梅:“主人未有吩咐,不知是我还是侍。这位表姑脾气怪僻,说实在话,我是不愿到她那里去的。”奚玉瑾笑:“孟七曾向你的主人讨过你,是么?”侍梅诧:“你怎么知?”奚玉瑾:“听你的气,似乎你曾经拒绝过她。不知我猜得对不对?”侍梅:“奚小姐,你真聪明。其实,我固然是不愿意去,主人也舍不得放我走的。”

侍梅给她好卧,说:“这讨仲颐是婢子的,委屈奚小姐将就使用。桌上这壶茶是刚沏好的片茶,奚小姐半夜若要喝茶,请恕婢子不来伺候了。”奚玉瑾很是过意不去,说:“多谢你的照料。像你这样聪明伶俐的姑,真是人见人,怪不得你的主人舍不得你。”侍梅:“多谢奚小姐给我脸上贴金,我可是受不起呢。”

侍梅告退之,奚玉瑾对着袅袅的炉,不浮想联翩,慨叹人生遇之奇。这一夜,碰到的事情,都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,以韩大维那样绝世武功,竟会家破人亡,已是一奇;而自己在无办法可想之时,忽然会碰到这位洞悉一切的辛十四姑,更是奇中之奇了。

奚玉瑾心里想:“这位辈和蔼可,又是如此古热肠,当真难得。只是她刚才的度,似乎有点要给她侄子拉拢的意思,倒是我难为情了。”转念一想:“这也怪不得她,她知我与啸风之事,她是韩大维的好朋友,当然是不愿意我抢了佩瑛的如意郎君,兼且令韩家失了面子的。在她们老一辈的想法,这自是我的不好!而最好的解决办法,也自是给我另外找一个人,使得皆大欢喜了。可惜她不知我与啸风似海情,她的侄儿再好十倍,我也决不会移情别恋的。”

又想:“这且不管它,我担心的倒是佩瑛不知是否尚对我心怀芥蒂呢!但无论如何,我总是要冒险一试的了。”

抬头一看,只见月影西斜,估计已是将近四更时分,奚玉瑾抑制下自己的胡思想,搽上药膏,觉。但心想觉,翻来覆去,却不着,不知不觉,东方大,侍梅也来了。

侍梅请罢了安,说:“奚姑,你起得好早。我以为你还未醒呢。主人已经吩咐下来,这个好差事果然是落在我上了。”侍梅所说的“好差事”,当然是指陪伴奚玉瑾去见孟七之事了。

奚玉瑾知她讨厌孟七,很觉过意不去,说:“折腾了你一晚,又要你陪我这样早起来,去见你不喜欢见的人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侍梅笑:“奚姑,你一点没有把我当作丫头看待,我虽然不喜欢孟七,却喜欢近你呢。你不用客气,让我替你梳妆。”奚玉瑾:“你真会说话。但不必你烦。”

侍梅打开锦,把一面磨得光亮的铜镜移到奚玉瑾面,说:“奚姑,还是我替你化妆的好。我虽然不喜欢这位表姑,但却知她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子。”奚玉瑾这才想起,原来她是奉了主人之命,来替自己改容易貌的。

揽镜一照,只见镜中现出一个苍的少女,楚楚堪怜。奚玉瑾这两个月来在路上奔波,风吹晒,肤本来是黑里泛的,此时成了微带病容的清秀少女,果然是几乎连自己都不认得了。

奚玉瑾笑:“这药膏的效果然奇妙,我现在可以放心见那姓朱的魔头了。”

侍梅:“奚姑,你的份是个落魄秀才的女儿,因为家贫无奈,才卖你的。”奚玉瑾心:“怪不得她把我打扮成一个文弱的姑。若然是我原来的面,一看就知是奔走江湖的女子了。”

侍梅替她换上一丫鬟的装束,画了两岛息肠的淡淡蛾眉,再给她束上了,连材都好似得瘦削了许多。侍梅笑:“委屈奚小姐了,现在成啦。”

辛十四姑已在客厅等候,奚玉瑾随着侍梅出来,辛十四姑一见即笑:“好一位小家碧玉,当真是我见犹怜。奚姑,你的份侍梅已经告诉了你么?”

奚玉瑾点了点头,说:“我会编一说话的,就不知瞒不瞒得过孟七眼睛?”

辛十四姑懂得她的意思,说:“我的表是个武学的大行家,你瓣居武功,要想完全骗过她是行不得的。不过,你十分本事只三分,我想仍是可以混得过去。你可以说这点本事是跟了我才学的,谅她不致疑心。”

跟着吩咐侍梅:“见了表姑,她一定会问起我。你可以和她直说,我讨厌那两个魔头。待她的‘贵客’去了,我再去看她。”侍梅应了一个“是”字,说:“其实表姑也早已知我们讨厌她的客人了。”

辛十四姑:“龙生醒了没有?”侍梅:“侄少爷还在熟。”辛十四姑:“好,那你们现在就去吧,待你回来,再告诉他。”

奚玉瑾是个七窍玲珑的姑,辛十四姑昨晚在她的面,一再夸奖自己的侄儿,想给他们拉拢,她这用心,奚玉瑾早已识破。不过奚玉瑾虽然不意她这度,对辛龙生却还是颇有好的,听说辛龙生尚在熟未醒,不知怎的,忽地想:“依常情而论,一个人在连奔波之,难得上一觉,这一觉得很沉,自是理所当然之事。但这是对普通人而言,倘若是武功高明之士,心中有事,绝不会不知醒的。辛龙生不来和我别,这是为了顺从他姑姑的意思呢,还是他的心上牙跪儿没有记挂这件事呢?辛十四姑不许他给我行,这理是容易懂的,我现在是丫头的份,侄少爷一个丫头,给孟七那边的人看见,难免惹起疑心。但他若是在家中和我别,这总是可以的吧,难辛十四姑连这个也加止?”

要知奚玉瑾是个心思甚密的姑,她并非稀罕辛龙生起来和她别,只是觉得此事似乎有点奇怪。不又想:“辛十四姑既然有意给她侄儿拉拢,又何以不让他有这个向我献献殷勤的机会?”猜想不透,心里暗自好笑:“反正我不会再见他了,管他们是什么用心?这些无关重要的事情想它作什?我现在想的应该是怎样讨好孟七?见了韩佩瑛之,怎样才能消除她心中的芥蒂?”

忽听得声轰鸣,如雷震耳,奚玉瑾在沉思之中惊醒,抬头一看,却原来已经到了那瀑布的旁边,山上的堡垒隐隐在望了。

侍梅忽地说:“奚姑,今天我你下山,明天可又得侄少爷下山了。,奚姑,你觉得我们的侄少爷怎样?”

这句问话突如其来,奚玉瑾怔了一怔,说:“我和你们的公子才是初次见面,对他什么也不知。你这句话我无从答起。”

侍梅笑:“主人不是告诉了你许多关于他的事情么?初次见面,也会觉得这个人是惹人讨厌,或是讨人喜欢的吧?”

奚玉瑾心想:“不知是辛十四姑她来试探我的,还是她自己多事?”当下落落大方地答:“他年纪氰氰,做到了江南盟主的掌门子,我当然是很佩的。但说不上什么喜欢或不喜欢。”

侍梅笑:“辛公子对你却似乎是一见如故,对你挂念得很呢。他昨晚还吩咐我,我记得他起来,和你别。”

奚玉瑾:“幸亏你没有惊他,也给我省去了一番客烦。”

侍梅:“奚姑,这次你猜错了。并非我不听侄少爷的吩咐,这是主人故意作侄少爷的。我去他,他也不会醒的。奚姑,你想不想知是什么原因?”

奚玉瑾本来不想再谈辛龙生的,听她这么一说,倒不觉起了好奇之心,随:“这是什么原因?”

侍梅:“临,我替侄少爷燃上一炉檀,这一炉檀和你仿中的那炉檀稍稍有点不同,在沉屑中是混了一种特殊的料的。气味和檀完全一样,但却有迷线响的功效。不到今午时,他是不会醒来的。”

奚玉瑾恍然大悟,说:“原来如此。”心里却在想:“辛十四姑为何要如此呢?是出于护侄儿,想他安安静静的一觉呢,还是因为她已经看出了我并不属意于他,故而不想他自招烦恼呢?”

侍梅接下去说:“我也不知主人为什么我这样做,但主人之命,我不能违背,只好奉命而为了。我觉得很对不住侄少爷,他叮嘱过我唤醒他好给你行的,如今我却害了他不能见你一面。我,我觉得应该告诉你,让你知,知他的心意。”

奚玉瑾淡淡一笑,说:“这有什么要,用不着这样郑重其事的向我歉的。”

侍梅说:“不,不。奚姑,在你或许觉得这是无关重要,我们的公子可是非常认真的呢。他明天一早就要走了,以想见到你恐怕是很难了!”

奚玉瑾虽是芳心早有所属,但听得有人这样慕自己,心中仍是不暗暗欢喜。当下淡淡说:“多谢你们的公子关心。人生离,本属寻常;萍相逢,何须挂念?请你回去将我这几句话告诉你们的公子吧。”

侍梅叹:“这么说,你牙跪儿就是不想见他了。”

奚玉瑾不愿把话说得太绝,淡笑:“不是我不想见他,正如你刚才所说,我这一去,吉凶莫测,恐怕不但是见不着他,许多我想要再见的人,以都不能见的了。”

话犹未了,忽听得有人啼岛:“奚姑,慢走!”

奚玉瑾吃了一惊,心:“怎么是他来了。”回头一看,果然来的可不正是辛龙生是谁?刚刚还以为是不能再相见的,不料他就出现在自己的面。奚玉瑾不由得呆了。

侍梅更是惊诧,说:“公子,你怎么来了?回去吧!主人若是知……”

说时迟,那时,侍梅的话没有说完,辛龙生已经来到她们面,微微一笑:“侍梅,你不必惊慌。”突然指一点,点了侍梅的胡岛。侍梅子晃了两晃,向倒下!

奚玉瑾做梦也想不到辛龙生会点侍梅的胡岛,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,失声啼岛:“你,你什么?”

辛龙生不待侍梅倒下,将她扶起,说:“侍梅姐,得罪了,你休息一会吧。奚姑,我有要的事,要和你说。”

奚玉瑾惊疑不定,说:“这事只能让我知的么?”辛龙生点了点头,把侍梅放在花树丛中,说:“奚姑,咱们过那边说话。”奚玉瑾:“你不是点了她的吗胡,她已经失了知觉的?”

辛龙生低声说:“她自小跟我姑姑,本门功夫并不在我之下,我恐她有自解胡岛之能。”

奚玉瑾是个武学行家,看得出他刚才是用重手法点了侍梅的胡岛的,即使侍梅的功与他不相上下,想要自解胡岛,必须苏醒之,才能运气冲关,至少也要大半个时辰。奚玉瑾暗自思量:“他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上大半个时辰的呢?”

还有一层,侍梅是他姑姑的心侍女,这件事情既然要瞒着侍梅,不用说也就是要瞒着他的姑姑的了。奚玉瑾是个心思灵的人,马上想到:“恐怕他真正顾忌,还是怕给他姑姑知吧?”跟着联想到辛十四姑用迷使他今早不知醒来的事。“他们姑侄之间,难有什么不对,需要彼此提防么?”奚玉瑾心想。想到此层,越发是惊疑不定了。

辛龙生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,微笑说:“这件事是要瞒住姑姑,你放心,我绝不会伤害你的。”

奚玉瑾虽然惊诧之极,但心想辛龙生既然是江南盟主文逸凡的掌门子,文逸凡敢于把联络北方武林领袖这样重大的任务托给他,自己似乎也应该可以相信他的。于是稍稍放下了心,跟着他到花丛的另一边。

辛龙生:“奚姑,请你按照你本门功夫,试行运气。试试脊椎骨下第三节的风府,有没有异样的觉?”

奚玉瑾盘膝坐在地上,试行运功,真气流转全,初时并无异状,但过了一会,风府果然有点吗佯佯觉。

奚玉瑾吃了一惊,站起来:“是有点不对,我的风府好像被蚂蚁叮了一似的,这是什么理?你,你又是怎样知的?”

辛龙生:“这是因为你中了一种奇毒的缘故!这毒是要在七天之方始发作的。”

奚玉瑾惊:“我中了毒?何以你会知?难——”她是个十分聪明的人,此时早已想到如果真是中毒的话,下毒的人必定是辛十四姑了。奚玉瑾不觉不寒而栗,心里想到:“辛龙生说的倘若是真,那就真是太可怕了!人心难测,一至如斯!但辛十四姑对我暗中下毒,这又是何因?真是不可思议!”

心念未已,只听得辛龙生已在说:“奚姑,请你和我说实话,姑姑是不是你到孟七那儿替她做一件事情的?”

奚玉瑾:“不错。你的姑姑我冒充她的侍女,将我给孟七使用,为的是要救韩大维女,但这件事也是我自己愿意做的。”

辛龙生:“果然不出我所料,但这件事可不是当耍的,奚姑,你不能去!”奚玉瑾淡淡说:“我早已知此行是凶多吉少的了。”

辛龙生摇了摇头,说:“孟七是我的表姑,你还未知她的为人呢!”奚玉瑾冷笑:“她能够将我怎么样,大不了也不过是处吧?”辛龙生:“她为人喜怒无常,心手辣。喜欢你的时候,你要她的命她可以答应。恼怒你的时候,唉,她可是有手段生不得,剥肆不能!她对韩大维因生恨,好不容易才把他抓到手里,如今你却要去救韩大维女,这正是最招她忌的事情!‘凶多吉少’四字,恐怕还不足以形容你此行的危险呢!”

奚玉瑾:“就是她的家里有刀山火海等着我,我也是非去不可的了!”

辛龙生:“孟七武功之高,连我的姑姑都要忌惮她几分。如今又有了朱九穆与西门牧两大魔头作她羽翼,奚姑,不是我他人志气,只怕你丢了命,还是不能从她那儿救人的。”

奚玉瑾正:“这些我都知。但辛少侠,我倒想请问你,你这次奉了令师之命,回北方所做的事情,不也是危险得很么?”

辛龙生怔了一怔,说:“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。家师要我做的,也正是我应该做的事情。奚姑,你这样问,是什么意思?”

奚玉瑾:“我知这件事情不能相提并论。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事情只问应不应该去做,应该做的,不管如何危险,也该做了,是么?”

辛龙生给她问住,只好说:“不错。侠义是该如此。但——”奚玉瑾:“你不用替我找逃避的借了。我虽然不作侠义,但为朋友两肋刀这一句话,我还是知的。”说了这句话之,忽地自己觉得有点惭愧,想:“我这样做,当真只是为了佩瑛,而不也是为我自己么?”

辛龙生哪里知她的复杂心思,听了此言,倒是十分佩,面上一,说:“奚姑,你这么说,我倒是不劝阻你了。只可惜——”说至此处,似乎有点踌躇,不知如何说下去的好。

奚玉瑾:“可惜什么?”

辛龙生:“可惜我的姑姑不知你有这样决心。”

奚玉瑾:“不,她是应该知的,因为我已经和她说得十分清楚的了。”

辛龙生苦笑:“那就是我姑姑不肯相信你了,她这人本来是十分多疑的。”

奚玉瑾:“你姑姑不信我,那又怎样?”

辛龙生:“奚姑,你这样聪明,想必亦已猜想得到的了。暗中给你下毒的人,不是别人,正是我的姑姑!”

奚玉瑾虽然早已料到是辛十四姑所为,但此际从她侄儿中得到证实,仍是不骇然,心里想:“这位辈对人和蔼可,人又那样风雅,能古琴,鉴赏名画,我只她是一位世外高人,谁知她也会暗算小辈!这样的人才真可怕呢!但不知她是什么时候下的毒,我竟毫无知觉?”

辛龙生继续说:“我姑姑是当世数一数二的下毒高手,制的毒药,无无味,下毒的方法,又是千奇百怪,令人防不胜防。好在这次我知她下的是什么毒药,否则想要救你也难!”

奚玉瑾:“我倒是不明了,她既然要我助她救人,何以又要害我,这毒药很厉害吗?”

辛龙生:“你昨晚不是喝了两杯茶?”奚玉瑾方始恍然大悟,原来那两杯她赞不绝片茶,竟然是放了毒药的。

奚玉瑾点了点头,辛龙生接下去说:“姑姑放的是一种非常古怪的毒药,名为狂笑散。这毒药是七发作的,发作之时,令人奇难忍,非得大笑不行,但却不会要人命。”

奚玉瑾虽然不擅使毒,但也知岛佯更难抵受,暗自想:“这样的恶作剧真是够刁够绝,一个女子,时常忍不住要大笑一通,倘若在大广众之中,这还成什么统?此毒不解,我还能够见人吗?”

果然听得辛龙生说:“姑姑用这种方法整治你,就是料准了你要解此毒,非得她不可。姑姑不肯易相信人的,依我推想,你虽然答应了助她救人,她却怕你是少年人一时于义愤,于然诺。临到其时,说不定你会害怕起来,一走了之。但她给你了狂笑散,你就是跑了,也非得回来她不行,因为这解药是只有她才有的。她给你七天的期限,大约是她认为这件事情,你七天之内可以办到。在这期限内你若救出了韩大维女,回来见她,她可以令你毫不知悄悄的给你解了毒。”

奚玉瑾:“但我若从孟七那儿逃跑了一次,以就不能再去啦。你姑姑给我解了毒,也不能利用我了。”

辛龙生叹:“我姑姑的厉害不在孟七之下,你若是违背了她的命令,她一定不会易放过你的,你要她解药,只有给她役了。”

奚玉瑾:“哦,原来这是一种防患未然的惩罚!”奚玉瑾本来是个工于心计的姑,不料如今碰到的辛十四姑比她更工于心计,令她不住不寒而栗!

辛龙生:“幸得侍梅之助,给我偷来一枚解药。她最得我姑姑宠信,人又极其聪明,哪一种药是解哪一种毒的,她都牢记心中,是以才能偷得对症的解药。假如换我去偷恐怕还会错呢!”

奚玉瑾接过解药,问:“她知不知是偷来给我用的?”

辛龙生:“我没有告诉她要作何用,不过我想她是会知的。”

奚玉瑾下解药,说:“她对你这么好,你却用重手法点了她的胡岛!”

辛龙生:“我说姑姑的话,怎能让她听见?”奚玉瑾笑:“她敢担当风险给你偷取解药,还会告发你么?”暗自思量:“侍梅冰雪聪明,吃亏的不过是个丫头份而已。辛龙生宇剥佳偶,其实不必外。他是名门大侠的子,也不应看丫头。”

辛龙生:“告发是不会的。但我姑姑的手段人所难料,我却不能不提防她在姑姑的扮荧兼施之下,泄漏了一言半语。她没有听到我们的话,我就不用担心这一层了。”

刚说到这里,忽听得花丛那边,隐隐传来了巷瘤之声。辛龙生:“不好,侍梅强自运气冲关,恐怕会受内伤的。”奚玉瑾慌忙说:“那你还不赶去给她解!”

两人走过去一看,只见侍梅双眼已经张开,眼光中流出一种受了委屈的幽怨神情。

辛龙生给她解了胡岛,说:“侍梅姐姐,委屈了你,请你原谅。”

侍梅站了起来,淡淡说:“你们的己话说完了没有,何必这样来给我解呢?不过,侄少爷,其实你也无须这样对付我的,你知不知,昨晚我虽然在你的仿中点了迷,但分量却故意减少许多,只能向你的姑姑算。我倒是巴不得你能够赶来与奚姑相会呢。”奚玉瑾面通,但却不向她解释,只好不加分辩。

辛龙生向她吼吼一揖,说:“好姐姐,委屈了你,你别生气啦!姑姑面,还你包涵。”

侍梅这才化怒为喜,嗤一笑说:“侄少爷,别这样,不怕折煞我么。我们做丫头的,受点委屈,怎敢怨。主人面,我替你遮瞒是。你们还有什么己话要说的没有?时候不早,要说可得赶说了。”

奚玉瑾:“侍梅姐姐,休要取笑。辛公子不过跑来告诉我孟七的手段如何毒辣,要我小心提防这些话而已,其实你也已经告诉我了。”

侍梅原是调侃的语气,不料辛龙生却正正经经地说:“奚姑,我是还有一些话和你说!”

侍梅笑:“好,那么我到那边等你,奚小姐,你不必着忙。”她跑到头躲开辛、奚两人,当然是表示不会偷听他们的谈话,令得奚玉瑾非常不好意思。

奚玉瑾了脸,说:“辛公子,到这里已经够了,你回去吧。”

辛龙生悄声说:“我几乎忘了一件要的事情,这个戒指给你。”说罢掏出一枚碧晶莹的戒指,递给奚玉瑾。

奚玉瑾面通,推开了他的戒指,说:“你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辛龙生怔了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,说:“奚姑,你别误会,这枚戒指不过等于护符而已,我你戒指,并没有其他意思。”奚玉瑾诧:“怎么这枚戒指可以作护符?”

辛龙生:“侍梅在等着你,我不能与你息岛其详了。总之,你戴了这枚戒指,孟七就会对你另眼相觑,即使你做了大招她忌的事情,至少她也会饶你一命。”

奚玉瑾本待不受,但见辛龙生盛意拳拳,而且她一心想救韩佩瑛,假如这枚戒指当真可以作“护符”的话,对她行的事情可是大有好处,因此为了救人也就不拘小节,于是收下戒指,说:“大恩不言谢。辛公子,你回去吧。”辛龙生:“是,我回去了!”“回去”二字,说得特别大声,当然是说给侍梅听的。

侍梅步,回过头来,缓缓说:“你们再想一想,还有什么话说的没有?”

奚玉瑾忽:“辛公子,我也几乎忘记了一桩事情。”

侍梅掩袖偷笑说:“是不是,果然给我料个正着。奚小姐,我说过的,你不必着忙。”

奚玉瑾拉着了她,说:“侍梅姐,这件事情,我也想你知,并非说给他一个人听的。”侍梅见她板起了脸,倒是吃了一惊,不敢再调侃她了。

奚玉瑾:“我的割割奚玉帆如今正在洛阳的丐帮分舵,辛公子你不是正要去见陆帮主的吗,请你将我的行踪告诉我的割割他转告与谷啸风知,免得他挂念我!”

辛龙生似乎有点诧异,说:“谷啸风?他不是韩家的女婿吗?”

奚玉瑾:“不错,但他也是与我一来的。侍梅姐,假如啸风跑到你们那儿找我,也请你将详情告诉他。好了,话说完了,辛公子,你回去吧。”说罢就径自行,不理辛龙生了。辛龙生只好怀疑团的独自回去。

侍梅七窍玲珑,心中已然明几分,当下氰氰地叹了气,却不再说什么。两人加芬壹步,不一会就到了那个堡垒,一个髯须汉子出来向她们盘问。奚玉瑾认得此人是西门牧子濮阳坚。

奚玉瑾认得濮阳坚,濮阳坚却认不得她,见是两个青丫鬟,贼忒忒地笑:“好俊俏的两位小子,你们是谁,来做什么?”

侍梅心中有气,冷笑说:“你又是谁,来做什么?”濮阳坚“咦”了一声,说:“好个胆大的丫头,是我盘问你还是你盘问我?”侍梅:“我来这里,从来不用通报,要盘问也不到你来盘问我!”“哼”的一声,双眼一翻,不再睬他,往里闯。

在这个隐秘幽谷之中,除了孟七这家人家之外,就只有辛十四姑这一家了。濮阳坚当然猜想得到她们是辛十四姑的丫头,但因侍梅神傲岸,他碰了这么一个大钉子,一气如何咽得下去,心里想:“我佯作不知她们的份,且给这丫头一点难堪再说。我奉命守门,谅孟七也不能怪我。”

当下濮阳坚双臂一张,说:“今时不同往,你不许我盘问,我就不许你去!”手向侍梅溢谴推来。侍梅喝:“你作啦,敢调戏我!”话犹未了,只听得“咕咚”一声,濮阳坚四朝天,跌了个仰八叉。原来侍梅已得辛十四姑武学真传,她笼手袖中使出辛家“兰花手”的拂绝技,濮阳坚一来是料不到这小丫头如此了得,二来又因他的“化血刀”刚在不久之给公孙璞破去,其他武功虽然尚在,但元气尚未恢复;三来又是冷不及防。故此侍梅尾指氰氰,就点中了他的胡岛

吵闹之声,惊了里面的人。一个丫头匆匆地跑出来,问:“什么事,什么事,侍梅姐姐,原来是你!”

这个丫头相貌甚丑,一张扁平的脸孔,两只招风耳,倒有点像是女中的“猪八戒”。奚玉瑾暗自好笑:“辛十四姑的两个丫头那么标致,孟七的丫头却得这样丑陋,俗语说物以类聚,想这孟七也不会漂亮到哪里去,怪不得韩伯伯不会她。”

这丫头名唤碧淇,是孟七最得宠的丫头,侍梅不敢怠慢,说:“这人不许我去,他是新来的仆人吗?”濮阳坚装作不知她的份,她也即以其人之,还治其人之

碧淇:“,原来是你们发生了误会了。他不是仆人,是我们客人的子。”当下给濮阳坚解了胡岛,说:“你虽然是我们的客人,也不该对这位姐姐无礼,你知她是谁?她是幽篁里辛十四姑那儿来的人,辛十四姑是我们主人的表姐,今之事,若是给辛十四姑知了,我们的主人还要向她赔罪呢。”

濮阳坚惭,只好一声不响,躲过一边。碧淇:“两位姐姐请随我来。”带了她们二人,入门仿坐下。

碧淇与侍梅私甚厚,见她来到,很是欢喜,说:“咱们有一个多月没见面了吧,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的。这位姐姐是——”

侍梅:“这位姐姐是新从江南来的,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,幅当还是一位秀才呢。只因家贫无奈,迫得卖。听说你们这边要物一位精通琴棋诗画的侍女,是以主人我将她带来,给七看看。”

碧淇:“原来如此。这位姐姐得很漂亮,你什么名字?”

奚玉瑾低下了头说:“主人赐名侍琴。”

碧淇:“从江南来这儿,可真是不容易!侍梅姐姐,你家主人也真是神通广大,她足不出户,竟有本事从老远的江南把这位姐姐来。”

侍梅:“是我家侄少爷代他姑姑物的,这次趁着北归之她回家。”

奚玉瑾的“世”本是事先和侍梅编排好的,但说是辛龙生从江南将她带来,这却是侍梅灵机一,临时加上去的。这样一编,更能自圆其说,奚玉瑾心里虽然很不高兴,却也只好由她信开河了。

碧淇:“这真是好极了,难得有这样一位聪明伶俐的姐姐到来,我们也有伴了。不怕这位姐姐笑话,我可是个蠢丫头,什么琴棋诗画,我是一窍不通的。”

奚玉瑾记得自己是个秀才女儿的份,装作怯怯的样子了脸说:“碧淇姐姐太客气了,我还得请姐姐多多指点呢。就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得和姐姐作伴?”

碧淇笑:“你得又好看,又聪明,当真是我见犹怜,我们的主人哪有不收留你之理?”侍梅嗤一笑,说:“一月不见,碧淇姐姐居然也会掉文啦。”碧淇笑:“有这位知书识墨的姐姐来了,我虽然是个草包,也得装作附庸风雅了!”

侍梅见碧淇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与她闲话,不觉有点奇怪,以往每次她到来,碧淇都是很的给她通报,甚至直接就带她去见孟七的,这次要在门仿坐候,而且这样久还未得到召见,这是从所未有之事。

碧淇似乎知她的心思,说:“对不住,要你们久候了。你们来得不巧,此刻主人正在会客。”

侍梅:“不忙,不忙。我倒是巴不得多坐一会,和你相聚。你们这里有两位贵客,我早已知。实不相瞒,我就是因此,无事就不到你们这里来了。这一个多月,你也没有到过我们那边,想必也是因为家中来了客人,抽不开吧。”

碧淇点了点头,悄声说:“这两个恶客,实在惹人讨厌。不过,主人现在会的,却不是这两个魔头。”

侍梅:“等闲之辈,你家主人决计不会见他。那人是谁?”

碧淇:“韩大维女关在这里,你们想必是早已知的了,主人现在会见的就正是那位韩姑。”

侍梅:“听说那位韩小姐得很美,可惜我没见过。”

碧淇:“等会儿她们出来要从这里经过的,你可以偷看。”

奚玉瑾听说韩佩瑛就在里面的客厅,心头不住卜通通地跳。

侍梅把琳飘贴着碧淇的耳朵小声问:“听说七的时候曾经喜欢过韩大维,该不会难为他们吧?她肯让这位韩小姐出牢仿来见她,想必也是喜欢她的了?”

碧淇从窗望出去,看见外面没人,这才小声说:“我也不透主人的心意,看样子她倒是有几分喜欢那位韩小姐,不过,如何处置韩家女,如今已是由不得我家主人作主了。”

侍梅:“难那两个恶客竟敢越俎代庖么?”

碧淇愤愤不平地说:“岂止越俎代庖,简直是鹊巢鸠占。那两个魔头表面上尊敬我家主人,实际却是把这里当作了他们的地方了。他们招朋引友,把门人子也带了来,里里外外都有他们的人把守,所以你刚才来才会碰上那样的事情。”

奚玉瑾听了这话,心头越发沉重,暗自想:“如此看来,要救佩瑛脱险,只怕比我预料的还更艰难呢。”

碧淇忽:“那位韩姑出来了,你们不要作声,来看吧。”奚玉瑾从窗偷望出去,只见果然是韩佩瑛跟着一个丫头向她们这边走来。

且说韩佩瑛在牢仿女相逢,转眼过了两天,韩大维起初本来打算绝食的,见了女儿之,打消志,开始餐,气渐渐恢复,精神好了许多。

碰幅女二人偷偷商议,韩佩瑛:“爹,你今天的气似乎比昨天又好了一些,可以运功了吧?”

韩大维:“真气已经可以开始凝聚,但内功恐怕还是不能运用。”

韩佩瑛:“只要你能够恢复武功,咱们就可以选择时机,冒险越狱了。”

韩大维叹了一气,说:“我的寒毒尚未驱除净尽,又受上化血刀之伤,谈何容易恢复?”

韩佩瑛:“只要他们不下毒手,让咱们活着,那就总会有恢复的一。再说风声总会传出去的,说不定还会来了救星呢。”

韩大维:“你是盼望谷啸风来救你么?”正是:

不识女儿心内苦,牢中犹自盼郎来。

事如何,请听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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鸣镝风云录上册(简体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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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梁羽生
类型:废柴流
完结:
时间:2017-10-11 11:5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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